 几年来,平邑县委、县政府加大扶贫力度,对部分坐落在深山处无路、无水、地薄、人穷,缺少基本生存条件的村子,实施了整村搬迁计划,为彻底改变这些村贫穷落后的面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近日,记者来到搬迁最早的白彦镇青山新村采访,感受到村里深深发生的巨大变化。
老山顶,永远的记忆
青山新村由搬迁前坐落在老山顶上的老山顶村和宋山口村合并而成。老山顶海拔500余米,山顶地势平坦,全部为裸岩。接近山顶的地方,环山一道断崖,高10余米,形成一圈绝壁。清朝初年,几户人家躲匪来到老山,先后在山南朝阳的断崖上安家。后来就成了老山顶村和宋山口村。
建国前,由于这里交通不便,又在悬崖上筑有牢固的寨墙,方圆几十里的群众都到山上避难。解放后,山下有地的群众纷纷下山。最后,剩下了无处可去的几户人家,过着“半年糠度饥荒”的生活。
为了生存,他们曾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,发起了一次次与自然和命运的抗争。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他们在“农业学大寨”的号召下,整山治水,开荒造地,在青石板上垒出一道一道堰坝,又从石缝中挖出一筐一筐的红土填进用石块围起来的地里。他们还在季节泉边沏了水池,力图“青石板上创高产”,但事实却给了他们无情的打击。山上一年有5个月的枯水期,每逢天旱,水源枯竭,不用说用水浇地,连生活用水都不能保证。在没有别的办法的情况下,村里就像分口粮一样,由村干部拿秤按人头分水。水分光了,只好翻山越岭到2公里路以外的山沟去挑,一担水要耽误大半天。群众用洗菜水洗脸,用洗脸水洗衣服,再攒下洗衣水用来浇地浇树。由于缺水,牲畜养不起来;春苗到夏季才能趁雨天栽上。栽下的果树往往春天发一次芽,开一次花,春旱造成花败叶落,雨季来临时,重新发芽开花,到秋天摘果之时,山上果树才刚刚坐果,不等成熟,一场霜雪又将果打落。
老山顶与山下村相比,相对高度达250米以上,山势陡峻,一到汛期,山路就被山洪冲断。结果经常修路却无路可走。由于道路难走,有的人几十年不下一次山。村里干部到镇里开会,就把自行车寄存到山下亲戚家。一个村民买了一辆自行车,过了几年,自行车也没进过家门。村民盛贤海省吃俭用五六年积攒下500元钱,在镇上买一车瓦,准备建房。两个车头拽一车瓦,拖到半山腰,由于坡陡,弄了个车翻瓦碎,还险些出了人命。由于条件不好,村外的姑娘不愿嫁过来,村里的姑娘争着跳出穷窝,有能耐的男青年也都“倒插门”“嫁”到外村,其中老山顶村6年没娶过一个媳妇,人口由200多人减少到152人。
青山村,安居奔小康
1996年,为彻底解决两个村的发展问题,县里集全县之力给两个村72户移民建了小康屋,将它们搬迁到镇驻地附近的青山农场。
村党支部书记盛维山告诉记者:村庄搬迁后,面貌大变。一是经济条件打了翻身仗,农民人均收入由过去的600多元,增加到现在的2000多元。二是群众思想有了很大变化,由过去怨天尤人,转为现在主动寻找致富门路。三是群众生活有了变化。在吃上,由过去的半年糠菜半年粮,到现在经常吃面食,有时招待客人还到饭店去订菜;在穿上,多数群众过去连袜子也穿不上,现在小青年都西装革履,老年人也不穿补丁的衣服啦;在住上,茅草屋都变成了现在的小康屋,水电配套;在行上,由过去只有村委主任有一辆自行车,而现在户户都有,有的有两三辆;在娱乐上,全村户户都有电视机。
看到搬迁后青山新村的变化,周围村群众的看法也变了。曾帮助青山新村建房的镇驻地村村民李某,主动托人提亲,把女儿嫁到青山新村。青年盛维光原先在滕州打工时找了个对象,领着回家时,爬到半山腰人家就跑回去了,后来听说新村建起来,女方又主动找上门,要求结亲。宋士明一家在搬迁前弟兄3个都是光棍,父亲愁得得了病。搬迁后,不光两个弟弟先后找上了媳妇,年近40的宋士明也成了家。如今,弟兄三人一起做煤球生意,不仅还上了欠账,还买了辆三轮车,家中都有几万元存款,成了村里的冒尖户。日子好过了,父亲的病也好了。村民李景涛学会了编织手套的手艺,找了个费县的媳妇,在家不误农活,加工手套,一天就挣十元二十元的,家里买了摩托车,安装了有线电视和电话。现在他正准备买进由电脑控制的全自动手套编织机,扩大生产规模。
如今,这个村的村民已吃上了自来水,柏油公路通到了家门口,村里有经商的,有搞养殖的,全村人都憋足了劲,比比看谁富得快。文/蔺如伟 图/彭峰 |